走进耀州窑的“青绿世界”, “知美学堂”第七季第二讲开讲青瓷之美

深圳特区报&读特记者 梁瑛
11-05 16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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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11月1日下午,“知美学堂——中国艺术之美”系列大家讲堂第七季第二讲在深圳图书馆中心馆五楼报告厅开讲

11月1日下午,“知美学堂——中国艺术之美”系列大家讲堂第七季第二讲在深圳图书馆中心馆五楼报告厅开讲。山西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王小蒙以《范金琢玉 青韵流长——耀州窑青瓷之美》为题,带领现场与线上逾7万名观众走进耀州窑的“青绿世界”。讲座由著名设计师、策展人韩湛宁策划主持。

知美学堂2026第2讲主海报

耀州窑地处陕西铜川,依漆水河而兴,是北方延续烧造青瓷时间最长的窑场。在“南青北白”的格局中,它融汇南北工艺,以刻花、天青釉、橄榄绿与月白釉,一度引领全国青瓷装饰的风潮,树立了青瓷审美新风尚。

一块石碑揭开惊天发现,考古重构千年脉络

主讲人王小蒙是山西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中国古陶瓷学会副会长,她长期从事中国古陶瓷考古与隋唐陵墓考古研究,曾参与耀州窑遗址的发掘与资料整理十余年,在当天的讲座中,王小蒙就从耀州窑的发现与研究史讲起。

讲座由著名设计师、策展人韩湛宁主持

王小蒙教授在讲座现场

耀州窑并非单一窑点,而是以黄堡为中心、辐射陈炉等地的“十里窑场”。这里是北方青瓷延续时间最长的一个窑场,也是北方最有创新性、影响最深远的青瓷窑场。

王小蒙回顾了宋人笔记中对耀州窑的记载,事实上,南宋开始,对耀州窑的认识已经有点模糊了。现代人对耀州窑真正的认识,要从上世纪30年代的考古发掘开始。1930年代修建从陕西咸阳到榆林的铁路,刚好穿越耀州窑场的中心区域,大量耀瓷标本出土,引发了耀州窑的收藏热。但当时的人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窑。直到1953年,陈万里、冯先铭两位瓷器泰斗前往铜川调查耀州窑遗址,他们在铜川四中吃饭的时候,意外地发现饭桌竟然是一块石碑,这块石碑就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窑神庙碑、北宋元丰年间的《德应侯碑》——碑文所记“巧如范金,精比琢玉”由此成为耀州窑美学注脚。这也是本次讲座题目“范金琢玉”的来源,“范金”是合乎规矩,“琢玉”是精于琢磨。

经三次大规模考古发掘与吕氏、孟氏等家族墓出土器物互证,耀州窑的历史逐渐清晰。王小蒙介绍,现代学界一般认为耀州窑是从唐代开始创烧,它经历了唐、五代、宋、金、元、明、清、民国,历史达到1300年。但在这1300年里,青瓷历史实际上只有从唐到元代的700余年。当天的讲座集中关注这700余年的青瓷历史。王小蒙把这700余年分为五个时期,总结耀州窑的发展历史:唐至五代前期创烧探索;五代后期至北宋初转向精品化;北宋中晚期至金初达于鼎盛;金代中晚期分化出新风尚;元代渐趋式微。

集南北工艺之大成,引领青瓷审美新风尚

王小蒙介绍,耀州窑起始于唐代,最初的产品不限于青瓷,还有黑瓷、白青、茶叶末瓷等,还烧制唐三彩。到了晚唐时期,受越窑启发,耀州窑从白瓷体系中“脱胎”出青瓷,以化妆土遮瑕,釉色初成青绿,技术逐步成熟。

第二期是五代后期,这一时期,耀州窑规模缩小,产品结构从多品种集中到了青瓷的生产,并开启了青瓷工艺精品化产品生产。这一时期,耀州窑创新了天青釉、粉青釉,薄胎仿金银器,满釉裹足、匣钵支烧等工艺,在工艺、审美等各个方面都达到了高峰,开启了北方青瓷第一次高峰。

第三期是北宋中期到金代初期,这个阶段的耀州窑最广为人知,是耀州窑历史上影响最大的时期,其规模、产量和工艺影响都达到了顶峰。这一时期,耀州窑的燃料由柴改煤,釉色也由天青玉润(乳浊或半乳浊)的釉变成了青绿的透明釉。在产品的装饰上,“半刀泥”刻花与印花并行。刻花的遒劲犀利与印花的严谨规整,都暗合了当时时代审美的步调和节奏,这都大大提高了耀州窑的影响力。

第四期是金代中晚期,这时候耀州窑的产品开始分化,既有普通产品,但也依然保持了高端精品瓷器的生产,这一阶段刻花的新风尚,从满密变得疏朗。精品月白釉温润如玉,造型浑圆敦厚;同时普品叠烧扩产,形成“精粗并进”的格局。

最后一个时期,到了元代,南方龙泉、钧窑北上,耀州青瓷市场收缩,同时出现了黑釉瓷等品种的生产,印花也进一步简化。

耀州窑天青釉花口盏

北宋刻花折枝牡丹纹花口大盘

在工艺和技术上,耀州窑既有模仿也有创新,融合了南北制瓷工艺的精粹。五代的耀州窑,开创了天青玉润的审美风尚,首创中国高档天青、粉青釉青瓷的生产。宋代耀州窑刻划花瓷和印花瓷的装饰风尚影响广泛。在北宋晚期前后引领了全国透明釉青瓷刻花印花装饰的潮流。北宋汝窑在百余年后回溯越窑蜜色耀州窑天青釉的风尚,将天青玉润的青瓷审美推向了顶峰。金代的类汝风,继续从东向西、向南辐射,金代耀州窑类汝的风尚也由此产生。

线上线下逾7万人共赴“青绿之约”

讲座的对谈与提问环节气氛热烈,线上各平台累计超7万人同步观看,线上线下观众的焦点从学术脉络延伸到日常审美。“天青、月白、橄榄绿怎么分?”“半刀泥刻花靠什么工具?”“为何耀州窑独爱缠枝菊?”“金代的女真文化对耀州窑有影响吗?”……面对大家抛出的一个个犀利又专业的问题,王小蒙一一给出专业回应,引发阵阵掌声。

据了解,“知美学堂——中国艺术之美”系列大家讲堂创办于2018年,由深圳图书馆、深圳市亚洲铜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主办,深圳市宣传文化事业发展专项基金资助,韩湛宁策划主持。活动以传播中国艺术之美为主旨,聚焦于中国艺术、绘画、书法、典籍、文房、传统手工艺、园林、陶瓷等众多艺术门类,邀请海内外大家亲临,彰显中华民族古典美学意蕴与文化精神,推动深圳在创意设计、人文艺术等方面持续发挥影响力。本季讲座以陶瓷作为主线,聚焦于中国不同的窑口,循着窑口的源流观察器物的演变,带领观众欣赏釉色和造型之美,共同认知中国陶瓷之美。

(主办方供图)

编辑 张克 审核 吴席平 关越 王敏

(作者:深圳特区报&读特记者 梁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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